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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sbhgwyyy 2005-11-29 23:05

[原创]黑客小说《我的黑色人生》第二章《天堂以下 是独自沉沦还是与世共存》

文章作者:(_少爺 无人
信息来源:邪恶八进制信息安全团队([url]www.eviloctal.com[/url])

天堂以下,是独自沉沦,还是与世共存?

从这条小路走进去,有一个破破烂烂的石桥,但它的名字却十分好听,叫做三仙桥。继续往前,右边的第二个岔路口拐弯,再向上,有许多自行建造的小楼房,最左边,还有桥,没有名字,桥下面是一条污浊的河流,满是垃圾。靠近有栋不伦不类的四层小楼,我刚到苏州,就住在那里。
我看着沈牧入神的描绘着他的过去,不忍心打断,“我住在四楼最接近阳光的房间,虽然只有十一、二个平米,但对于我和Sky来说,已经足够了。每天早上的空气都很好,我喜欢出去走走。”说到这里,沈牧无意的笑了笑,“那个呆子,不睡到中午,永远不知道天已经亮了。”
我随着沈牧手指的方向望去,是一片陈旧的民房,不伦不类的夹杂着一些丝毫找不出建筑风格的小楼,“我们住的地方很方便,楼下就有卖菜的,假如想要便宜点,就必须走上十分钟,去南浜夜市的那一边。”
“那你们经常去吗?”听着沈牧如同老太太一样的唠叨,我问道,“去是经常去的,但一般都是晚上,那时候,菜市场已经没人了。”
我看着沈牧那双无比忧郁的眼睛,喃喃的不知所言,“沈牧,你知道吗?你的眼神中有种特别的神采。”
他抓起我的手,忽然语气变得冷漠,“这或许就是将要死去的姿态吧。”
我惊住,握紧了沈牧冰凉的手,“不要胡说,男儿未盖棺,进取谁能料!”我异常的坚决,“你还年轻,不应该有这么悲观的想法。”
他牵着我,继续没有目的的走着,“世界上许多事情,无法预料,又或者,远远超出你的想象。”

我伏在书案前,记录下这几天的所见与感想,用那支黑色的“派克”钢笔末端撑着下巴,“对于沈牧和Sky,我到底该如何下笔呢?”笔记本被我胡乱的涂鸦而显得狼籍,我随意的勾勒着沈牧的样子,尤其是那双眼睛,“他的眼神背后,隐藏的究竟是什么?”我想起了Sky看似洒脱却深邃的笑,“这两个截然不同却走在一起的男人,他们的故事有多少?”
头涨的有点疼,这是从前未曾有过的,闭上眼睛,我还是能看见沈牧,叼着烟,藏起自己的脸,他的碎发修剪的很整齐,但前额永远有那么一小束,微微的遮住半只眼睛,这是隐藏,还是神秘?

我站在阳台,闷闷的抽着烟,残阳如血,内心焦躁,沈牧走过来,我思虑了很久,低声说道,“Dean刚来了电话。”他面无表情,冷冷的,“说了什么?”
我转过身,背靠着阳台,冬日那懒懒的带着冰凉气息的风,钻入我的衣领,“他现在混的不错,想让我们回去。”
他蹲在地上,拉开鞋带,又绑好,慢悠悠的,很刻薄,“Sky,你还敢回去吗?”
我愣住了,我很想回去,可是,沈牧说的对,我敢吗?我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又蹲下,去解另一只鞋的带子,我低头看着他,“呆子,你在想什么?”
“和你想的一样。”
我看到他的脸上闪烁着一种久违的色彩,仿佛是在笑,“Dean说他在那边太闷了。”
“他不是混的很好吗?”沈牧开始整理他的衣服,拉直了袖子,又把脖子缩起来,“我们还是不要回去的好。”
我点点头,“知道了。”沈牧的脸色忽然严峻起来,我忙补了一句,“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晚上师傅来电话,他说恐怕要晚几天才能来苏州和我们碰面,我无意的看到桌上的台历,“明天,你老婆的生日?”
“你还记得。”他说话的声音透着无奈,“她人还在深圳,我打算明天处理一下,晚上陪她吃饭。”
聊了很长时间,师傅把电话挂了。接着,他通过远程,给了我一个思路,我也顺利的拿到了日本那个门户网站的webshell。
三个小时,师傅只字未提。但我知道他的处境。
第二天,我的QQ里收到他的留言,“怎么,你给我打钱了?”

夜深的时候,我还是会去蓝调,喝着的酒没有味道,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沈牧和Sky已经有几天没来了。他也是,朋友告诉我,那天晚上在场的七个人,现在还在医院。他伤的算轻,只是打了石膏,不过即便如此,一个月也别想下床了。想到这里,我忽然感觉很轻松,可是眼前空荡荡的,又失落。
我开着暖色的壁灯,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号码,传来“嘟嘟”的声音,惊慌中又把电话撂下,“我这是在做什么?”
打开电脑,看到网络上那些关于我的消息,我放纵的笑着,“你们继续吵吧!”

我有点烦躁,电脑开着,仅仅是一个桌面。Sky接了几个电话就出去了,看得出,他的心情很不错。我看着电脑,它一如既往的那么沉静,像个典雅的女子。
呆坐了很久,倍感无趣,“他们在讨论什么?”我转悠了几个论坛,发现一个神秘的女人成为了焦点,百度搜索,我找到了她的原贴,有点阴暗的背光下,一个裸体的女子,优雅的躺在床上,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凭着图片下面那几段文字揣测她的样子。
她的背脊看起来很光滑,侧躺着,仿佛童话中的睡美人,双腿细致修长,上身全裸,私处用一条丝制的绸子遮挡。
起初的不屑,被这近乎完美的侗体驱逐得无影无踪。我开始仔细的,一遍又一遍的重复欣赏着她的文字,这种曼妙与优雅如同她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气质。而字里行间的细腻,更似她的肌肤,让我忍不住蠢蠢欲动,甚至迷醉。

我还是决定去看他。
医院的门口停着他的那辆黑色奥迪A8,我看着他,一条腿上打着石膏,翘得很高,我把花和水果递给他,他摇晃着身体让随从接住,阴沉的脸上忽然焕发出光彩,“我等了你几天,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我有点话想对你说,能给我五分钟吗?”我掉过头,朝着医院旁边的草坪走过去,“等等我,等等……”我看着他支着拐杖跟了上来,有点不忍,过去扶住,他用手环住我的脖子,凑上来,“那天两个男人是你什么人?”
“朋友。”
他说话的语气很慢,未有过的温柔,“怎么我从来不知道你有这样的朋友?”我甩开他,他有点站立不稳,我问,“什么样?”
他淡淡的笑了,“狠角色!”

沈牧没有找到Sky,一个人到了蓝调。他坐在靠近窗口的位置上,透过那层厚厚的玻璃,看着外面漆黑的世界。
他看似随意的扫了一眼,没有发现目标,低着头,微微的失望。
他盯着吧台,想起那两张脸以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他仿佛能看到聂湘奇特的笑以及半举酒杯透露出优雅姿势的微红着的脸,他淡淡的笑了。
想到Sky的时候,也就想到了从未见过面的师傅。他除了教会沈牧必要的攻防和入侵技术之外,有两句话,也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做事一定要有技术含量。”沈牧喝完酒杯的最后一口,站了起来,师傅的声音如在身后,清晰,“做人要低调。”
沈牧沿着巷子慢慢的往前走,他早已经习惯了都市所有的霓虹灯消失后的寂寞,在黑暗中,他从未感到害怕,反而曾有过一种莫名的冲动和激昂。
迎面而来的一阵风,吹散了沈牧的思绪。他想起另一个自己。

风拂乱了我的头发,黑夜中,隐隐的有两道光芒,那来自我的眼睛。我热血沸腾,对未来充满了憧憬,快活的像一个没有烦恼的精灵。

又一阵风,如飞刀般,擦过。沈牧从回忆中醒来,他自嘲的抿了抿嘴,掏出烟,缩起半张脸,依然故我的走在黑夜,行在风中。

Sky回来的时候,沈牧躺在床上,枕着双手,眼睛盯着天花板。  
“呆子,起来了!”Sky拉起沈牧,“肚子饿死了,吃饭去。”沈牧慢悠悠的从箱子里拿出方便面,“别指望我,我现在也只能靠它过日子。”  
Sky“哈哈”的笑了起来,“今天我请客。”  

各大论坛,沸沸扬扬的还在谈论我。沉闷了几天,渐渐理清了思绪。我从得意中走出来,变得烦躁厌倦和不安,这样的功利来的太快,即便准备的再好,还是无法承受。出版社,杂志社,报社,算在一起,电话已经接了几百个。  
在现实中,我开始慌忙的逃避,可是在网络,却依然肆无忌惮。难道我错了吗?一个又一个黑夜,我站在镜子面前,问自己。  
我认真的浏览着那些陌生网友的留言,有恶毒的讽刺,也有真诚的欣赏。我仿佛能看到那些人眼中的不屑,或者是满脸的憧憬。  
他们手中握着刀,捧着花,我迷茫。  
沈牧别样的眼神,不屑的笑容,时时的会浮在眼前,猜测,依然只是猜测。可是,这仅仅只是一种臆想么?或者,其中又有眷恋?  
他趴在地上,艰难又坚毅的站了起来,握紧双拳,迸射出凌人的杀气。  
他静静的坐着,喝酒或抽烟,空酒瓶或散落的烟灰,气定神闲。  
他的脸没有表情,他的背影无限的空洞。  
头脑欲裂。  

Sky总是神采飞扬,但我总觉得今天,他有点怪怪的。包括笑,都是以往从未见过的得意,甚至是张狂。他点了很多菜,喜欢的,不喜欢的,满满一桌子,“怎么,出门拣到钱了?”Sky耸了耸眉,“最近找了份好差事。”  
我疑惑,“就你一个小学文化,长的不又帅,身无半点长处,能找什么好差事?”他边给我倒水,变骂,“你他妈的,嘴巴没一句好话。”他环顾左右,凑到我的耳边,低语。  

沈牧忽然站了起来,脸上嬉笑的表情瞬间凝固,冷酷,甚至是恐怖,他只扔下一句话,“你自己吃吧!”  
看着他疾步的走出门外,我来不及说话,扔了两张百元大钞在桌上,跟了上去。  

我拉着Sky,“别说话,回去谈。”他似乎被我弄的很不耐烦,“怎么了?饭都不吃。”他透着的不屑让我愤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不知道,”他甩我开的手,“我只知道我快成乞丐了。”  
我指着他的脑袋,许久,“如果你一定要这么干,我们从此互不相干!”我没有再说什么,转头就走。  

我呆住了,我怎么也想不到,就为了这么一件事,沈牧,我十几年的兄弟,居然要和我翻脸。我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睛有点模糊,心口上仿佛被人捅了一刀。  
想一想,我们两个曾经出生入死,面对着舍命的危险,也从来都是不离不弃,“呆子,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敢再往下想,我知道,他不是一个会开玩笑的人。  
刀光剑影中,沈牧搀扶着我,对十几个人对持着,他冷漠却严峻的脸告诉我,我绝不会一个人离开。可是今天……  
沈牧的身上,沾满了血,我能感觉到,他握刀的手,越来越紧,已经从恐惧的颤抖中释放出来,我相信他那坚毅的眼神,就如相信他一样。  
我慢慢的退到角落,抽出烟,吼叫起来,“牧,不要放过一个人!”  
我只看到他敏捷的身手下藏着一道道凌厉的刀光,人被砍散了,他呼呼的喘着气,转过头,对我一笑,“Sky,你没事吧!”  
  
我没有回家,不自觉就走到了蓝调,厚重的咖啡色玻璃门上挂着一块小牌子,上面写着四个字:暂停营业。
我冷冷的笑,发现自己很白痴。现在才下午两点而已。
我来回走了几步,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暗骂,“明明他妈的是还没到上班时间,偏偏搞出个暂停营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后院起火。”
“神经病。”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忽然让我很恐慌,到底,谁才发了神经?
拨通电话,我听到对边懒洋洋的声音,“找谁?”
我挂断了,“也许她已经不记得我了,也或者我打错了电话。”我无法原谅她刹那间变得陌生,甚至是冷漠的语调,“不该是这样的,”我想,“她应该很快反应过来,哦,你是沈牧。”
天真的理想和残酷的现实,永远有那么一点点距离,或许只是一个手指的距离。但请放心,即便如此,你也永远触摸不到,并且把两者完美统一。
电话响了,我看看号码,不耐烦的问道,“找谁?”
她笑了起来,然后压低嗓门,装出一副深沉和严肃,“沈牧,你这算是报复吗?”

沈牧躺在我的床上,他告诉我,他很累。
他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而稳重。我坐在书桌面前,看了他很久,他还是一动不动,我想是真的睡着了。
虽然我没有躺在他的身边,但我仿佛也能感觉他起伏的胸膛和激昂的心跳。我忍不住蹲在床前,更近一步的看着他。
他忽然伸出手,揽住我的脖子,把脸凑了上来。那懒洋洋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敏锐,折射出的光彩让我居然有点紧张。

聂湘枕着我的手,依偎在身边,我抚摩着她的长发,恍如梦中。
她像一个孩子,静静的看着我,我朝着她笑。
“你的电话响了很多次。”
我看了看,七个未接来电,“不管它。”

沈牧说出那句话,语速很快,显得无所谓,我没敢再看他的眼睛,低声的问,“你要去哪里?”
“我想回去看看我的朋友们。”沈牧也没有再看着我,我能感觉到,偷偷的瞥了一眼,他看着窗外,忧郁的眼神透彻而深邃。

电话是Sky打来的,我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该对他再说些什么。扔出那句话,离开的时候,我后悔了。毕竟这么多年的兄弟,一路走来,又怎么可能说断就断呢?
我到底是怎么了?

“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了!”我冲着沈牧咆哮起来,“有话不能好好说,你平时不是一直很冷静的么!”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淡淡的说,“我们回去吧,见见Dean。”

我们的家乡在山东,那个小县城偏僻而贫穷。从苏州坐火车,需要十三个小时,通常都会晚点,还需要再延迟。
我和Sky站在阳台上,抽着烟,笑谈过去。朋友,女人,情谊。他忽然神光焕发,有点手舞足蹈,“上次Dean打电话来说,他混的多牛多牛,要是这次他又扯淡,我们俩个好好的收拾他。”
我没有说话,他开始像个大哥一样紧紧的箍住我,“呆子,你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
我依然没有说话,把烟弹了出去,其实我在想,人不能总活在回忆里,应当洒脱。我看看Sky,轻轻的叹气,可是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真正活得洒脱的人呢?


第二章完 全文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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